巴黎训练馆外的长椅上,孙一文左手攥着油乎乎的鸡腿,右手还在慢悠悠地拉伸小腿。塑料袋里还剩半只烤得焦香的鸡腿,酱汁顺着指尖往下滴,她低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盯着远处场地里的剑道线——像在计算下一步落脚的角度。
旁边几个年轻队员偷瞄她,忍不住笑出声:“姐,赛前吃这么油腻?”她头也不抬,含混回了句:“饿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实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赛前啃鸡腿了,不是外卖,是她自己凌晨四点收完训练后特意绕路去老城区那家开了二十年的烧腊档买的——老板都认得她,知道她只要去骨、多刷一层蜜汁。
比赛结束得比预想快。对手一ayx个冒进,她手腕一抖,剑尖轻巧点中对方护面,得分灯亮起的瞬间,她甚至没怎么庆祝,只是把剑夹在腋下,顺手从场边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媒体围上来问战术,她答得简短:“节奏压住了。”然后目光扫过人群缝隙,落在停车场方向。

半小时后,一辆银灰色保时捷Panamera悄无声息滑出奥运村侧门。车窗降下半截,露出她扎起的低马尾和一只耳机线。副驾上还放着没拆封的能量胶,后座堆着两件叠好的队服,而驾驶座旁的杯架里,插着一根刚喝了一半的无糖豆浆——那是她赛后唯一肯碰的“补给”。车子拐上环城高速,尾灯一闪,消失在傍晚的车流里,快得连记者都没追上镜头。
没人知道她接下来去哪儿。可能是回郊区的公寓泡冰浴,也可能是去接女儿放学。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根鸡腿的油脂味还没散尽,而她的方向盘已经转向下一段没人看见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