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里揉着眼睛从二楼卧室下来,晨光刚漫过马场围栏,草尖上还挂着露水。他习惯性地往马厩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脚步顿住。第三排靠右那间空栏,现在站着一匹栗色骟马,毛色油亮得反光,脖子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没急着过去,反而转身摸出手机翻银行通知。果然,凌晨三点十七分,一笔六位数的跨境支付记录静静躺在账单顶端,备注栏只有一串乱码似的拍卖行编号。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了。上回那匹纯血母马还在适应期,新来的这位倒好,连运输检疫文件都还没拆封,就大摇大摆占了最好的单间。

马场经理老陈叼着半截烟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迪拜那边直接空运来的,落地就洗澡修蹄,连草料都是专机带的进口苜蓿。”他指了指马厩角落堆着的航空箱,铝框上还贴着褪色的“易碎品”标签,旁边散落着几根深棕色马尾毛,在晨风里微微打转。

富里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匹马右后腿内侧的烙印——一个极小的阿拉伯数字“7”,被鬃毛半遮着。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去年在阿布扎比赛马节见过同款标记,当时那匹冠军马冲线时,看台上的富豪们连香槟都没顾上碰。现在这匹站在自家泥地上甩尾巴的家伙,怕不是把整个赛季的奖金都折进去了。

早餐桌上,煎蛋冷透了。富里用叉子戳着蛋白,听见远处传来新马打响鼻的声音,短促又傲慢。隔壁牧场主昨天还在抱怨饲料涨价,而他的马厩里,刚到的骟马正挑剔地推开面前的燕麦盆——显然对没掺黑麦芽糖的伙食不太满意。

手机又震了一下。马会秘书发来消息:“下周试训骑师名单定了,您看要不要加塞个新人?”富里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句号。窗外,那匹栗色马突爱游戏网页版然扬起前蹄刨了刨地面,溅起的泥点沾在崭新的橡木围栏上,像一滴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富里睡醒发现自家马场又多了一匹新马,账单还没拆